自建 Agentic OS:別盯著儀表板,價值全在引擎蓋底下
你大概看過那種畫面:一個自建的 AI 控制台,滿屏的按鈕、即時指標、還能對它說話、它會回你話。看到的人通常分兩派。一派眼睛發亮:「好酷,我也要一個。」另一派冷笑:「不過是把終端機包了層皮,虛有其表。」
我想說的是,這兩派看的都是同一個東西——那層皮——然後都看錯了。
讓那個控制台變成武器的,不是你看得到的部分,是引擎蓋底下那些看不見的東西:你把日常工作編成的 skill、把資料整理成 AI 能快速導航的檔案結構。介面只是把這些能力包成一個你按得到的形狀。包裝可以很漂亮,但它不是價值本身。
四層,前兩層就佔九成
把一套自建的 Agentic OS 拆開,大致是四層,而且它們是可以一層層往上疊、也可以只取前段的:
- 骨幹——把你反覆在做的事,變成 skill 跟自動化。
- 記憶與狀態——給系統一個它查得到、跨次回看得到的檔案結構,當第二大腦。
- 介面——web app 或外掛,把前兩層包成跳出終端機的視覺層。
- 散佈——把這套交給團隊或客戶,讓不會跑 Claude Code 的人也能用。
關鍵在於:前兩層就佔了大概九成的價值,而且它們完全可以只待在終端機裡完成,一個按鈕都不用做。介面跟散佈是錦上添花。所以如果你要投時間,先把時間壓在看不見的那兩層——這也是為什麼我覺得「自己搞懂怎麼建」比「抄一個漂亮的控制台」重要得多。
第一層:把你每天重複的事變成 skill
skill 的力量,在於它逼出特定輸出——你叫 AI 用特定方式做特定事、拿到特定結果。所以建 skill 之前,得先知道你到底該為什麼建。
方法很笨,但有效:把你的工作切成幾個領域(研究、內容、業務……),每個領域底下列出你反覆手動做的具體任務,然後對每一條問一句:「這為什麼還不是 skill?」心智模型就是你新請了一個助理,你會怎麼交辦?把你做的事講清楚、給逐步指示——skill 就是那份清單。
要把這件事做快,有個更省力的路子:讓 AI 去翻你過去的工作紀錄。Claude Code 看得到你過往每一次來回對話跟每一個工具呼叫,你可以叫它「翻我最近這些 session,把反覆出現、但還不是 skill 的任務挑出來」。這比你憑空回想自己「以為」做了什麼準得多——它讀的是你真正做過的事,不是你的自陳。我自己一向只信留下痕跡的證據、不信回憶,這裡剛好同一個道理。
挑出來之後是一道往上爬的階梯,不是一步到位:先編成 skill 拿到一致輸出;若它會反覆跑,就排程成自動化;再為它加一條能回看過往執行、據以改進的迴圈。這條階梯爬得上去的前提,是第二層——你得有個地方把每次的輸出記下來,迴圈才看得到「上次做了什麼」。
第二層:一個說得通的檔案結構,就是「新的 RAG」
第二層常被講成 Obsidian,但別被工具名綁住。真正的東西是檔案結構:當 AI 連到一個塞滿子資料夾的大倉庫,你問任何一份檔案它都要能快狠準地答。它做不做得到,不在資料夾怎麼命名,而在你有沒有給它一張地圖。
最划算的一塊,是在每一層放一個索引檔當該層的目錄牌:它一進到任何一層,就知道這層有什麼、下一步該往哪走。沒有地圖,AI 在一堆沒連結、沒階層的檔案裡硬找,不只慢,還燒更多 token、花更多錢;有地圖,它每進一層都有路標,又快又便宜。資料夾怎麼分其實是次要的,那套「原料 → 整理過的結構 → 產出」的分法只是一種慣例,你大可換成適合自己的——地圖才是靈魂。
講得更直白一點:你根本不一定需要資料庫、不一定需要 Obsidian。只要把 AI 架在一個連貫、說得通的檔案結構上,你幾乎就到位了。這其實是一種新的「RAG」——只是它的結構不是查詢當下用向量算出來的,是你事先親手鋪好的。有結構,就別再去付 embedding 的稅。
我手上就有一個活的例子
寫到這裡我發現,我不用去想像這套東西——我手上養的第二大腦就是它。我餵進去的每一份素材,在當下就被拆成一則一則的原子筆記、由我親手連上彼此;這些筆記再合成草稿。原料、整理過的筆記、產出的草稿——這條線跟上面那套「原料→結構→產出」是同一個形狀。
你正在讀的這篇,就是從那堆筆記裡長出來的。所以這篇文章本身,就是我要說的那兩層在跑:沒有任何華麗介面,純粹是 skill 加一個說得通的檔案結構,把累積的料變成產出。差別只在我多塞了兩件市面工具沒有的東西——連結是餵入當下就建好的,還有一份能調我自己取捨偏好的設定。但那是另一篇的事了。
漂亮的控制台留到最後
介面跟散佈不是沒用。把一條 skill 包成一顆按鈕,交給不會碰終端機的同事或客戶,他一鍵就能用上 AI 的力量——這對一整個團隊是實打實的抬高地板,同一批人因此都變得更強。但這些都建立在前兩層之上:按鈕底下跑的,還是你那條 skill;控制台調出來的,還是你那個檔案結構。
所以如果你只想做一件事,別先做控制台。先去稽核你每天重複的工作、把它變成 skill,再把你的料鋪成一張 AI 走得動的地圖。把這兩件做紮實,你就已經領先大多數人;漂亮的儀表板,什麼時候想要,什麼時候再加上去都不遲。